放 牛

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,儿时的那些记忆就越来越深刻,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,在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,比如这放牧老黄牛时的情景,就是那样难忘。

那时的乡下人家,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上一头牲畜,牛啊马啊驴啊骡子啊,总之得养上一头,要知道农活儿全是人力的时代,这些牲畜,可是人们干农活时的主要帮手。

我们家就养了一头老黄牛,看见年迈的祖父和它相处得那样融洽,我好奇地问祖父:“爷爷,您不害怕它吗? ”

爷爷看着我,笑了笑说道:“不害怕啊,只要你不伤害它,它也绝不会伤害你,老黄牛的性格是最温顺的。”

我接着说:“那我可以摸摸它吗?”“可以啊!”说着,爷爷向我招招手,示意我走过去,我慢慢地挪向老黄牛,爷爷伸出他的大手将我的小手握住,之后轻轻地放在了老黄牛的身上,老黄牛没有发怒,也没有踢我,这是我与老黄牛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也是这一次,老黄牛在我心中留下了美好的印象。

上了小学之后,放牧老黄牛的任务就交给了我,一回到家,我就会扔下书包,牵上老黄牛,去村外放牧,这里的大小树林、沟沟坎坎坡坡,都是野草疯长的地方,也是放牧牛羊的最佳地方。

放牛的时候,似乎一切都慢了下来,牛吃得慢,风吹得慢,牛尾巴甩得慢,就连那一声声低沉浑厚的哞哞叫声,传播得都异常得慢……一截缓慢的时光,这放牛的时光,就是这头老黄牛陪我一起度过的。

将老黄牛放牧在草地上,我们则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,玩累了,就看看小人书,那时就是觉得好玩有意思,现在想起来,那时的场景不就是一幅画、一首诗吗?碧草青青,微风习习,低头吃草的老黄牛,在鸟鸣声、在牧笛声的陪伴下,被一位小小的牧童放牧着,偶尔它发出一声声雄浑的叫声,也是充满古典的诗意。于是一首诗中的两句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,“牧童骑黄牛,歌声振林樾”,是啊,这就是对当时场景的真实写照。

如果牛儿吃饱了,它就会卧在软绵绵的草地上,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哞叫,像是在向你汇报,更像是酒足饭饱之后的一曲高歌,带着它再去小河边饮上一些清水,这次放牧,就算是彻底收官了。

牵着吃饱了的牛儿归家,一路蹄音四起,一路春风得意。现在仔细想想,那时的放牛,其实真正放牧的,是自己的一段童年时光,而这段放牧的时光,才是我一生中最最珍贵的财富与记忆。

□韩延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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